走出卡尔斯鲁厄的火车站,已是晚上八九点的光景,黑漆漆的一片,仍惊叹于火车站对面与上海风格迥然不同的那一排房屋。新奇地坐着有轨电车穿梭过这座我即将属于的城市,我对来接我的lee说,卡尔斯鲁厄真是个童话般的城市,lee笑笑,似乎很奇怪地说了声“是吗,我不觉得”;lee在这座城市已经两年了。
我对德国的印象还停留在六年前,那时参加学校组织的夏令营,在Duisburg旁一座叫Kamp-Lintfort的小城镇住了一个月。儿时的这段经历在心中留下了对这个陌生国度的最初印象,德国的城市安静干净,人少,马路上没有灰尘,路边的树叶碧绿得像假的;城市很小,公交车一小时一班,骑车不一会儿就贯穿了;生活节奏很慢,人们很友好,不认识的路过也会打招呼。
醒来后的第一天,lee带着我穿越着城市几乎办妥了所有必要手续,市政厅登记户口、银行开户头、保险公司办保险、公交公司买学期票……lee除了带路和言简意赅的指点,也不忘给我充分的锻炼机会,让我自己和德国人交流完成手续,因为我本来就会德语,ok,一切顺畅,七年的德语老本还算够用。
到达德国后的最初几天,我借住在lee的寝室,师弟的悉心照料让我至少在白天忘却了离家的苦闷。出国前看过卡尔斯鲁厄的中国留学生自己拍的一部名为“24小时”的DV,相比镜头中那位背井离乡刚到德国就不得不自己找青年旅馆,甚至睡火车站的留学生,我想我是无比幸福的。lee的屋子很小,10平米的样子,但是被他布置得很温馨,屋里挂满了欧洲各地的明信片。我开始期盼起也能有属于自己的小屋,快点过属于自己的独立的留学生活。这几天让我对lee所住的HaDiKo学生宿舍产生了特别的好感,以至于后来义无反顾地申请了这个学生宿舍,并且在半年后搬了进来,更巧的是,居然还和lee做了邻居,这是后话。lee是我在上外附中的师弟,很能和德国人掏糨糊,我说他已经是Muttersprachler(native speaker),这大概离不开他一年预科的跌打和他天生的语言才能,这让我至今仍非常地羡慕、崇拜和望尘莫及。
与白天的奔波鲜明对比,夜晚却是那样的安静。晚上吃过饭和lee聊天聊地,或是被他草戈两盘实况,因为时差的缘故,七八点困意就袭来了,一个人独自睡去。而凌晨三四点,窗外繁星点点,我又常会莫名地醒来,lee还在熟睡中,而我,却发现自己的眼眶是湿润的。我,大概,是想家了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