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4年10月6日,注定会深深刻划进我的人生历程,是平凡生活的延续,还是生命历程的又一次转折?那天,我独自一人走进了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的出境口,身后是陪伴了我二十四年的爸爸和妈妈,没有想象中的拥抱和痛哭,甚至没有太多的叮嘱,从爸爸和妈妈眼中也没有看到太多的不舍。妈妈轻描淡写的一句“自己当心”,就好像每周送我去学校一样;爸爸若无其事地笑笑挥挥手,依旧对我那么有信心,但我哪里能够想到,这竟然会是我最后一次看到爸爸的笑容。
一切都是那样的理所当然,读了七年的德语,读了四年的电子工程,现在要接着去德国读电子工程。当初德语班十一分之七的同窗已陆续去了德国,在家人、老师和朋友的眼中,留学德国似乎是我早晚必然的选择。这让人生的重要一步跨出得那么轻松和顺理成章。
我径直走出了国门,没有勇气回头看一眼,所以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哭,但是我哭了。从初中起就在寄宿制学校读书,直到大学毕业都一直不住在家里,高中也曾随学生代表团去过德国,德国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,早已习惯离家的我,本不该对出国有那么多的伤感,但是还没有进登机口,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候机厅,孤独感凶猛地袭来。心中不止一次涌起一股股的酸楚,直逼鼻梁,若不是不停地用手揉捏,眼泪早就夺眶而出了。男儿有泪不轻弹,忍一忍,旅途的疲劳掩盖了离家的惆怅,飞机降落在法兰克福机场。
开始要独自一人处理大事情小事情了。因为认识德语,下飞机后的手续办得非常顺利,相比较周围一些迷茫的国人,我感觉到自己脚步的格外轻松。紧接着的却是从未有过的不安全感,第一个来到行李传送带前,等到最后一个箱子被人拿走,还是没有看到自己的行李箱,我的被子铺盖都丢了?和汉莎问讯处交涉,行李被机场落在航班上了,耽搁了快一个小时总算拿到。拖着五六十公斤的行李出关买票换火车。繁忙的法兰克福机场内旅人来往穿梭,每人都做着自己的的事情,我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。这就是德国了,眼前的一切对我来说既新奇又陌生和充满不确定性。
上海晴空万里,到达法兰克福几近傍晚,秋季的德国天黑得早看不见太阳了,坐上南下卡尔斯鲁厄的火车,车外开始飘起了小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