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偏概全看黑人
——我是这样成为种族歧视者的
“黑人的生活方式很不好,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,从不为别人着想,这个你以后会同意的。”我刚搬进合租房与两个中国留学生和两个黑妹做邻居的时候,邻居曾经这样对我说。
我曾经很不同意邻居的观点,我认为人生来应该平等,你尊重他,他也就尊重你。
我曾经问过一个朋友对黑人的看法,他说他不喜欢黑人,他们很脏,至少看上去很脏;我曾经并不这么认为,遗传基因决定他们的肤色略显黝黑,但我想他们应该还是很干净的。
我曾经坚信自己是个种族平等主义者,至少肯定自己不是一个肤色歧视者。
我有两个女黑人邻居,来自一个不知名的非洲国家,邻居们私底下管她们叫“黑妹”。
刚搬进来的时候,邻居对我说,黑妹喜欢乱用别人的东西,提醒我把不想和人共用的东西放进自己屋里,我当时并没有在意,权当是个玩笑,未经他人同意私用他人物品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是个礼貌的行为,况且是在德国这样一个民法典的诞生地,一个很注重物权的国度,处处能够感受到对人的尊重。
黑妹天天都喝Cappuccino,我渐渐发现自己放在厨房的白砂糖用得很快,后来白砂糖的罐子就进了我自己的屋子。过了几天,我的植物油也进了自己的屋子。紧接着是我的盐和土豆……邻居说到他的老抽和镇江醋,自己用的还没有“蒸发”的多。
黑妹每周都会烧一顿辣椒和洋葱等等混合菜,厨房里充满了刺鼻的气味。我刚搬进来的时候,常见邻居傍晚出去逛马路,他说他即使在自己的屋子里还是能够闻到那令人作呕的气味,看不进书睡不着觉只能出来躲躲,我还是当做玩笑置之,虽然我也搞不懂黑人为什么喜欢吃那么难闻的东西。最近发现我新买的不粘锅开始粘底了,锅底下的保护层坏了,心想平常烧菜很小心,放油后都不舍得粘底的,以后得更加当心了。后来看到黑妹用我的不粘锅烧他们的难闻菜,不放油就在那里大火炒,这才解开疑团,这不粘底弄坏锅才怪呢。黑妹没有自己的炒菜锅,我本不想阻止她们用我的,毕竟是邻居,谁知,她们见到我,非但不觉得愧疚,居然还提出让我擦桌台,tnnd,是能忍孰不能忍,“这是你们的锅子吗?”“不是。”“那好,这是我的锅子,我私人的锅子,不是公用的,非常抱歉。”
刚搬进来的时候,邻居说,“黑妹有一点还不错,虽然从不买清洁用品,但她们会主动打扫公用卫生间”,她们的确会长时间把自己锁在卫生间,好像搞卫生的样子;后来发现,她们在里面洗澡洗衣服,把卫生间弄得很多长头发,又潮湿还不开窗。黑妹偶尔还会提醒邻居们“烧好菜要擦干净灶台”,“澡后弄干净浴室”,她们晚上吃完饭习惯将所有脏东西堆在灶台上,第二天中午才洗;我现在早上看到脏东西就挪到台底下,但她们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个,仍旧理所应当地按照她们的生活方式生活着。
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惯黑妹的生活方式了,她们会在半夜才回家,在过道里发出鬼般的嘻哈声,上次我们出去玩回来晚了,她们在厨房烧水聊天还没有睡,我们很礼貌地向她们轻声问句hallo,她们居然回敬一句“晚上要安静,你们和我们说话,吵醒房东会责备的”,tnnd。
黑妹好像用不来电器的。厨房的热水器在她们使用后总是不重新灌满水,龙头开着不关;浴室的热水器插头被烧焦两次;吸尘器也没有吸力了。不过黑妹好像会电工,上次她们屋里的灯泡坏了,很利索地从过道拆了一个过去,现在过道里的那个灯还是暗着。
中国本是个内涵、崇尚迁就与以和为贵的民族,但当迁就换来的嚣张,我也从一个种族平等主义者,开始彻彻底底地以偏概全地歧视黑人了。我决定一旦看不惯就直接指出来,既然她们不在意,我也不必太在意她们的想法,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,“让别人去说吧”。

